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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事通法务副总裁吕长军:在互联网行业做法务就要做探索者

2017-09-20    来源:《法人》

互联网法务并非单纯处理法律问题的法律人,还常常要做到和业务部门荣辱与共,一起抗风险,帮助业务化解风险,为他们保驾护航。


文 《法人》记者 彭飞


2009年,从北京大学法学研究生毕业后,吕长军选择了一条少有人走的路,不同于同期毕业的绝大多数同学,他直接进入了一家网络科技公司,担任高级法律顾问。此后多年,从优酷土豆集团,到阿里巴巴集团,再到履新不久的百事通公司,尽管工作几经变动,吕长军始却终未离开过互联网法务领域。

对互联网行业来说,新的业务形态不断涌现,挑战不期而遇,正是吕长军钟情互联网法务工作的重要原因。在他看来,“这意味着要始终游走在新旧规制的边界,去探求其可行性,去说服主管机关,乃至法官。”

相比律师对某一专业领域的聚焦,公司法务通常熟稔业务,顾于“面”而难顾于“点”。然而,深耕互联网法务领域多年的吕长军却做到了“点”“面”兼顾,除了为各项业务提供法律支持外,他还主导多起互联网版权保护诉讼,为所在公司首创性地组建起互联网反盗版联盟,逐渐在互联网知识产权保护领域走出一条专业化之路。

2015年10月起,吕长军受聘成为中国传媒大学首届法律硕士校外导师。刚刚过去的一个学期里,他为法律硕士讲授互联网知识产权法律课程,作为亲历者,向学生们分享互联网企业法律实践及企业间的“法律暗战”,深受学生们欢迎。日前,《法人》(www.farennews.com)记者就此进行采访。

网络视频盗版案的“尖兵”

近10年法务工作中,吕长军曾参与多起版权维权案件,其中最浓墨重彩的当属优酷土豆集团诉百度影音一案。

2013年,在担任优酷土豆集团维权部门负责人期间,吕长军在业务部门的配合下,发现百度公司通过搜索引擎和流量平台,采用“盗链”技术,直接为其用户提供视频服务,而这些视频则为优酷原发。随后,法务部门将此侵权事实及分析告知集团管理层,并建议向百度公司发起“版权保护战”,获得管理层同意并作为公司的一项重要行动。

同年11月13日,优酷土豆集团、搜狐视频、腾讯视频、乐视网联合中国电影著作权协会、美国电影协会等版权机构共同启动针对百度和快播的中国网络视频反盗版联合行动。

2013年11月29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就优酷土豆集团诉百度公司使用“盗链技术”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案件做出一审判决,认定百度公司侵权事实成立,法院要求其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此次判决标志着司法判例对盗链商业模式的直接否定,极大地推动了我国网络版权保护的进程。

采访中,吕长军向记者介绍了维权背后的不易。他指出,取证技术是此类案件胜诉的关键,通过PC端的抓包分析,他们发现视频来自百度影音自己的服务器上,推翻了百度公司所称视频来自其他网站的说法,为本案最终取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而为了固定下侵权的直接证据,吕长军与技术人员一起创造性地做出了“PC对无线端手机播放的数据抓包分析公证”,在国内尚属首次。

2013年12月30日,国家版权局召开2013年打击网络侵权盗版专项治理“剑网行动”沟通会,公布了本次行动十大案件,百度及快播公司侵犯著作权案位列十大案件之首。吕长军代表集团在沟通会上分享了维权经验。

在此次版权“保卫战”中,吕长军和伙伴们一起在多条战线攻克对手,一边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打击,一边为民事诉讼提供法律支撑,成为取胜过程的业务“尖兵”。


首创反盗版团队


在优酷土豆集团期间,吕长军结合国内互联网盗版严峻的形势,为公司组建起一支专业的反盗版团队,在国内属于首创。

2012年下半年,以ipad为代表的移动视频市场突然出现爆炸式的发展,ipad和手机成为视频网络的新平台。反盗版团队积极回应,先后摸清了ipad、Android手机端的App情况、竞争对手情况、盗播状况及规律、盗播模式等,并进行监控和打击。反盗版保护的内容从单纯独家剧, 扩展到综艺自制、动漫、非独家美剧等,覆盖了优酷的主要版权内容以及土豆的部分内容。

吕长军表示,反盗版体系发挥作用离不开多部门的联动,单独的法务部门或者业务部门都不能确保体系的有效实施。技术人员要了解维权规制的边界,法务要了解技术才能部署完美的维权策略。

这种互相渗透的合作方式,让吕长军也成为“半个技术人员”。在给中国传媒大学研究生授课过程中,他从互联网的前身——阿帕网讲起,向学生们介绍了域名的概念和功能、IP地址分配系统、基础服务器系统、通讯协议分配、域名注册管理系统等内容,俨然成为一个技术人员。

吕长军属于乐于且善于与人沟通的人,所服务的几家公司里,他通常能够做到“和业务人员打成一片”。多部门的共同配合下,反盗版团队自成立以来取得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工作成果,并创造了一年内打掉盗链10多万条的纪录,为集团挽回巨大的流量和经济损失。

反盗版团队监控与打击的覆盖平台从最初的PC端,之后拓展至IOS、ANDROID、OTT等平台。吕长军表示,一旦发现盗版属实,反盗版团队便会采用发函、公证、投诉、诉讼等手段,能够有效地遏制侵权行为的进一步扩大,此举为集团构筑起一道持久的版权保护围墙。

如今,吕长军已经离开优酷土豆集团多年,但由他牵头组建的反盗版体系在继续发挥着作用。到阿里巴巴之后,在对业务提供支持之外,吕长军再次为集团从无到有地搭建起音乐的反盗版体系。


一位探索者


回顾吕长军的职业路径,选定法务工作之前的10多年时间里,他数度转型,不断接受新的尝试,经历堪称励志。

地理学专业毕业后,在一家职业学院做了10年的教师,随后又到一家律所担任律师助理。而立之年,吕长军考取北京大学研究生,重新走入校园,徜徉于法律之海,在课业上力争上游,并以硕士生学分数全年级第一的成绩毕业。

研究生第一年,吕长军便通过了司法考试,原本有机会做律师的他,却在法务的道路上一走就是近10年。

吕长军觉得互联网法务的共同特点是“乐于学习,具有开放性思维”。“这是互联网行业属性的要求,总是会有新的问题出现,所以法务必须有探索、研究的能力,对新生事物抱有好奇心,不排斥,勇于面对。”

吕长军举例,他目前所服务的上海百事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便是一家新型法律服务机构,过去的知识产权案件,特别是涉及互联网的纠纷,往往发生在北上广深这些大城市,但现在不同了,全国多个省份的法院都会接到知识产权案件。然而,欠发达省份的法律界从业者对这类案件并不熟悉,就会遇到一些操作上的困难。百事通则尝试提供标准化服务,并将部分人工智能应用到法律服务中,通过建立法律服务互联网平台,把企业法务、律师等法律专业人士汇聚到该平台上,整合资源,提供解决方案。

“发现现实问题并借助互联网手段解决,正是互联网的价值所在。”吕长军表示,“互联网法务并非单纯处理法律问题的法律人,还常常要做到和业务部门荣辱与共,一起抗风险,帮助业务化解风险,为他们保驾护航。”

工作中,吕长军一边实践,一边进行着学术探索和研究。他也是业内较早对“服务器原则”和“用户感知原则”提出质疑的人。吕长军认为:“一项法律判断标准不能与技术标准绑在一起,因为互联网技术发展实在是太快了,所以判断一些新出现的行为是否侵权还要回到立法本源,从行为的本质去做出判断。”为此,他把研究成果撰写成文,发表在核心刊物上,直接推进了行业对互联网新法律问题的探索。

近10年的丰富法务工作经历,让吕长军正在慢慢领会互联网法务的独特之处和价值,“互联网行业总会涌现出很多新东西,作为法务,你也要始终和新问题打交道,不断探索,为业务发展找到合规性支持,解决之道。在这个行业,一名好的法务一定是一位探索者,这样你才能和行业一起成长,这也是我特别喜欢互联网行业的原因。”吕长军说道。

(责任编辑:xiao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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