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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兆全:致信联合国秘书长的金融证券律师

2017-09-30    来源:《法人》

从代理“银广夏案”成功帮助中小投资者维权,到成为第一位致信联合国的中国律师,再到首次参赛马拉松便顺利跑完全程,作为律师的杨兆全除了深谙如何在因缘际会中把握每次进阶的机会,也懂得只有不停地创新与坚持才会带来无限的可能


文《法人》记者周乔


提起杨兆全,许多投资者并不陌生。早在10年前的2007年8月,中国律师杨兆全致信时任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建议联合国把每年9月15日确定为世界投资者权益保护日的消息,曾让其声名鹊起。幸运的是,一个月后,他还收到了潘基文的回信,对此提议大加赞扬,并为他出谋划策。

10年后的今天,杨兆全和他带领的威诺律师事务所虽然在规模与发展速度上都称不上顶尖(现仅有北京总所,成都分所),但却在金融与证券领域内积累了良好的口碑与客户忠诚度。

中国政法大学法学学士、清华大学法学硕士,新华都商学院EMBA,毕业后手握“铁饭碗”的杨兆全并不满足于朝九晚五、三点一线的体制内安逸生活。1998年通过律师资格考试后,他毅然加入了律师队伍。

执业至今,杨兆全已承办各类诉讼及非诉案件1600余件,起草了国内首部《因非法证券活动引起的民事责任中律师服务业务操作指引》,撰写了《金融案例评点与判案技巧》《证券监管实务》两本著作。

代理案件、管理律所、出书分享案例心得,杨兆全在律师这条道路上走得踏实坚定,乐于挑战却不骄不躁。



中小投资者的维权“卫士”


2001年,代理号称“全国第一造假案”的银广夏证券虚假诉讼陈述案件;2007年起,开始代理全国范围的“原始股”案件,案件涉及14个省市,101家股份公司,93家销售中介,受害人数过万,影响范围之广前所未有;2007年,代理航天通信虚假陈述案;2008年,代理中捷股份虚假陈述案;2009年,代理大唐电信虚假陈述赔偿纠纷案;2011年,代理五粮液虚假陈述案;2012年,代理美罗药业虚假陈述案;2014年至今,代理光大乌龙指案、新中基虚假陈述案、紫鑫药业虚假陈述案等。

诸多知名案例除了给杨兆全带来荣誉与口碑之外,也是他律师执业生涯脚步扎实的印记。

20年的职业生涯,从初出茅庐深感居大不易的实习生到如今实现财务自由的京城名律,杨兆全深知,作为一名律师,只有认真履职每一次代理才能不负于这个职业所带来的光环与荣耀。

“代理银广夏案件是2001年,由于此类案件过去从未发生过,当时投资者的民事赔偿,起初法院是不予受理的。”谈及当年代理的这件轰动全国的“第一造假案”时,记者仍能从杨兆全的话中读出艰辛与波折。

“在当时,投资者的诉讼有两个难度:一是法院认为当事人人数众多,此前也没有相关的经验可循;第二个方面就是如果所有投资人都来诉讼,上市公司也无法承受巨大的赔偿数额。所以这个案件从2002年可以起诉直至2004年4月20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向ST银广夏发出《应诉通知书》,受理公司与投资人的虚假陈述证券民事赔偿纠纷案,再到2005年案件调解成功,耗时四年之久。虽然历时之久,但意义重大。” 眼前的杨兆全,声音平和圆融,言辞恳切。

2007年5月25日是一个具有历史性意义的日子,就在这一天,银广夏按照法院调解协议赔偿给各位原告的股份全部过户完毕,也标志着号称“中国证券市场虚假陈述民事赔偿第一案”的银广夏案在历时数年、几经波折后,终于画上完美句号。

毫不夸张地说,“银广夏”案件给证券市场虚假陈述民事赔偿类案件乃至整个证券市场的法制化进程所带来的影响,是深远而长久的。而对于参与整个诉讼过程的杨兆全而言,其所凸显的专业法律能力和职业素养已毋庸置疑。

在杨兆全身上,读不出丝毫的个人英雄主义色彩与情怀。他语速平缓、声音不大却坚定,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场却透着劲道。深邃的两个酒窝更是为本就随和、绅士的性格增添了几分亲和力。

他将今天的成就归功于团队合作的力量。整个采访过程中不断提及将他领进门的关安平律师、同他一起代理中小投资者维权的律师团成员、教会其商业思维的新华都商学院的导师,却未向记者透露过自己的任何社会职务与荣誉。


管理律所是“创业永远在路上”


“专业权威、重信守诺、诚信为本、勤勉尽责”,打开威诺律所的网站,占据大半页面的四句信条除了可以解释“威诺”名字的由来外,恰巧也印证了杨兆全和他带领的威诺所把职业道德放在比专业能力更重要的位置。

“企业法律服务、金融证券并购、知识产权、房地产与建筑工程法律服务、高端私人法律服务、诉讼与仲裁”六大业务板块体现的是专而精的发展定位。不贪大,只求精的发展定位现如今在众多律所迅速扩张规模抢占市场份额的同时,更须坚持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坚定信念。

现今的杨兆全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律所的管理和建设上。平均每年由他直接参与的案件不超过五个。点开他的微信朋友圈,里面除了记录自己的日常外,不难发现他还会时常为同所律师写了篇好文而转发点赞,为祝贺分所的同事大婚派发红包,为友人的荣誉嘉奖与有荣焉⋯⋯在他看来,团队的成功远比个人的价值实现更有意义。

作为律所的领航人,除了需要管理好律所日常事务,在发展方向上给予正确宏观的把控及顶层设计也显得尤为重要。

“创业永远在路上!”杨兆全认为,管理一个律所的难度不亚于甚至超过运营一家公司。除了要处理好方方面面的关系外,还应在坚守中勇于创新,无畏挑战。

从实习期间跟随关安平律师代理“玉泉营环岛家具城火灾案”,为集体诉讼打下坚实的基础,并由此看到集体诉讼的未来前景;到因缘际会接手“银广夏案”从而长期关注证券与资本市场,深耕中小投资者维权索赔领域;随后组织“原始股维权”律师团代理全国范围 “原始股”案件;直至现今重点关注“为证监会稽查企业提供法律咨询服务”业务。杨兆全敏锐果断的商业嗅觉除了天赋异禀外,也得益于在新华都攻读EMBA的学习积累。

法学的专业背景加上商学院的商业思维熏陶使得杨兆全在律师与律所管理者这双重身份间切换的游刃有余。

在中小投资者维权业务上得心应手的杨兆全逐渐发现,墨守成规、守住现有行业地位已然不能满足律所的发展和日益激烈的竞争。但他并未盲目地扩大规模与数量,而是开始探索发掘新的业务板块与方向。

随着金融市场的迅速发展,越来越多的法律问题日益凸显。2015年之前,监管风险还只是停留在或有风险的阶段,被处罚的公司数量也较少。从2015年开始,整个监管形势发生了重要的改变。截至2017年6月,证监会已做出行政处罚决定65件,处罚没款超过61亿元。

巨大的市场和稀缺的法律服务市场让杨兆全嗅到了新的机遇。

“证券稽查申辩”“证券处罚听证”“复议诉讼”成了威诺律所新的发展重点。即为证监会稽查企业提供法律咨询服务,主要包括证监会稽查应对等业务。这块新业务的开拓又为律所的发展带来了无限的潜力与挑战。

如何定义证券律师,杨兆全给出了新的理解和定义:一方面需要对证券行业有深刻了解,具备非诉法律专业知识;另一方面,又要面对证监会的调查、听证、处罚、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环节有其丰富的诉讼经验。

“具有这两方面能力的律师并不多,因此客户在受到处罚后想找到合适的律师非常困难。这一领域存在巨大的市场空白,对具备条件的律师却是很好的市场机遇。”对杨兆全来说,又一次新的机遇与挑战在等待着他。


用马拉松精神跑完职业生涯


让杨兆全尤为自豪的是,2017年9月17日的北京马拉松,他首次参赛便顺利跑完全程。踢球、跑步、游泳⋯⋯繁忙的工作与自己喜爱的运动之间,他总是可以找到一个很好的平衡点。

谈及为何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贸然决定报名马拉松时,杨兆全的理由却简单直接。

“主要有三个想法:第一个是创业永远在路上,未来可能还有很多的挑战,所以想检验自己的体力;第二个许多事情需要有耐心,想借此机会测试下自己遇到困难是否可以不放弃;第三个看看自己对一些未知的困难是否敢挑战。”

“前不久我们新华都的同学组织爬山,那次的强度不亚于这次的北马,我是第一个登到山顶的。”他如孩童般“炫耀”自己强健的体魄与毅力。

马拉松运动彰显的是挑战自我、超越极限、坚忍不拔、永不放弃的体育精神。杨兆全希望,将想用这种精神贯穿自己的整个职业生涯,即使风华不再亦不服输。

从知晓度较高的光大证券乌龙指案到迄今为止现金赔偿最多的佛山照明案,在采访的三个多小时里,杨兆全更愿意谈及曾经办过的案例,许多案件他甚至可以清晰地记起具体的日期。

接下来的杨兆全想要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我们打算对一些准备进入仲裁或者诉讼的案件,鼓励大家事先进行胜诉率的评估。将胜诉率低于百分之三十的案件对当事人进行提示,建议谨慎处理。”提高胜诉率和客户体验度是威诺律所一直坚守的服务理念。

“这些年过来,有许多自己的心得与经验,很乐意分享给大家。下周三,我会在市律协做金融证券业务的讲座,并且会一直做下去,同时也期待更多律师可以参与到证券监管和诉讼领域中来。”

采访接近尾声时,当《法人》记者向其询问十年前致信时任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一事,杨兆全陷入了沉思。

“当年潘基文秘书长在回信中向我介绍了向联合国递交个人提案的正式程序,并建议我将这个提案寄送给中国驻联合国大使,再由其提交联合国所有成员国投票决定,虽然10年过去了,但我们仍然会继续呼吁对投资者权益的保护。”杨兆全表示,“现在较10年前的情况,投资者的数量更为庞大,并且每年呈递增趋势。投资者的权益保护虽较以往有了很大的进步,但还远远不够。也希望你们与我一起努力。”


杨兆全写给时任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的信    

尊敬的潘基文秘书长:

我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从事投资法律事务的杨兆全律师。今天我给您写信,是希望联合国把每年的9月15日确定为世界投资者权益保护日。

投资者权益的保护日益成为重要的社会问题。现在越来越多的个人和家庭加入到了投资的行列,这个群体占到了社会成员的很大的比例。他们购买基金、股票、期货、邮票、收藏品等理财产品,希望以此来分享社会发展带来的收益。在投资的过程中,由于投资者风险意识不强,对相关的法律法规缺乏了解,他们的权益容易受到伤害。投资者的权益还不能得到有效的保护,这个问题在世界范围内都普遍存在。

各国政府在保护投资者权益方面做出了努力。但是投资者权益的保护,还需要社会更多的关心和推动。

我们知道,3·15国际消费者权益日的设立,极大地推动了世界范围内对消费者权益的保护。我相信,投资者权益保护日的确立,将对世界范围内的投资者权益的保护起到同样巨大的推动作用。

在此,我建议把每年的9月15日确定为投资者权益保护日。这个日期是和315在时间上相对应,二者相隔半年,也容易记忆,是一个好的选择。希望得到您的支持。

致以良好的祝愿

您的朋友 杨兆全

2007年8月28日


杨兆全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主任

中国政法大学法学学士,清华大学法学硕士,北京市人大常委会立法咨询委员会特聘委员,北京律协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委员,深圳、海南、呼和浩特等多地仲裁委员会仲裁员,清华大学法学院硕士生导师,美国华盛顿大学访问学者。

中央电视台、北京电视台、宁夏卫视等多家电视媒体特约嘉宾、评论员。中国证券报、上海证券报、证券时报、法制时报、法制晚报、北京晨报、北京日报、北京晚报等多家报纸媒体特约嘉宾、评论员。证券时报网-投资者保护论坛、财苑访谈等网络媒体财经栏目特约嘉宾、评论员,3·15投资者维权特邀嘉宾。

(责任编辑:xiao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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